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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做贼的女人和她的女儿
 
  (2007年07月16日)
 
 
 

 

    ■她,26岁,生过两个女儿,打掉过一个7个月的女胎。丈夫离家而去。
   
■她,拖着4岁的女儿,越过千山万水,来到上海。
  ■她,不到一个月就丢了“饭碗”。房租、饭钱、孩子的学费都没了着落。
  ■她,乘公交车去向老乡求助,一个裤兜鼓鼓囊囊的乘客出现在她眼前。
  ■她,主动交出赃款,被抓现行。
  ■她,被带进拘留室的那一刻,女儿正在幼儿园里等着她来接……
  

恶丈夫·离家·钱包

  车门开了,上来一位40来岁的男乘客,侧身从一直站在门边的程丽身边往里挤。他牛仔裤的右侧口袋上沿凸出一块,一看就知道那是个皮夹。
  瞬间,她的心飞速地跳起来……
  贵州省织金县少普乡联盟村,26岁的程丽含泪挥别老母亲,左手提着鼓鼓囊囊的编织袋,右手搀着4岁的女儿依琳,家,在她们身后越来越小。
  母女俩将搭乘农用车到汽车站,再乘坐长途车到火车站,火车的方向是上海站。
  望着女儿和外孙女远去的背影,69岁的程丽母亲没有表情。两岁的小外孙女还在屋里沉睡,家里除了婴儿,就剩下她一个老人,此外,还有一条狗、几只鸡和两亩耕地。
  这是20068月底的一天。

  丈夫逼她离乡

  大山深处的织金县少普乡,对大多数上海人而言,是很多地图不会显示的一个点。那儿的很多“家常事”,都让城里人匪夷所思。
  2002年,程丽的第一个孩子出生了,是个女孩,叫依琳。没有丝毫的喜悦挂在程丽的脸上,她从丈夫尴尬的表情中,预见到了痛苦的未来。
  丈夫开始酗酒,话比以前少了,整天闷闷不乐。
  程丽知道他期待的是什么。
  一年多后,她“如愿”怀上了第二胎。等肚子明显鼓起来时,丈夫便急不可耐地拉她赶到镇上,求见一位远近闻名的“大仙”。
  大仙摸了摸程丽的肚子,嘴里念念有词,“宣判”:是男孩。
  丈夫喜出望外,腰板顿时直了起来,一回到家便给程丽熬了碗鸡汤。日复一日,丈夫悉心照顾着妻子,直到……
  “哇———”一声清脆的啼哭,又是女孩!
  程丽哭得比初生的女婴更厉害。
  还在做月子的程丽,便遭到了丈夫的痛打。打完后摔门就走,回来后酒气醺天,再对妻子“追加”一顿拳脚。
  程丽忍气吞声,在那个落后的小山村,生不出男孩就会被人轻视,连着生两个女孩就是“罪人”。
  但丈夫并没有抛弃她,因为他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不久,程丽的肚子又大了起来。这一回,丈夫不再相信什么“大仙”、“小仙”,他到卫生院通了关系,B超做出来,又是女孩。此时,程丽怀孕已经7个月了。
  丈夫斩钉截铁:打掉!不打胎我也会往死里打!做完引产手术,丈夫不再打她了,他干脆一走了之,反正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收拾几件衣服便“轻松”上路。
  离婚手续也不用办,因为结婚手续就没办过———摆几桌酒水,放几捆鞭炮就算正式结婚了,这是当地由来已久的风俗。
  家里没了男人,就没了生活来源。程丽无处可去,只能投靠年近七旬的老母亲。
  父亲早就病逝了,家里留下几亩地,母亲一个人种种田、糊糊口。唯一一个姐姐患了慢性病,也是指望不上的。程丽担心女儿没饭吃,又生怕母亲吃不消,改嫁是想都别想了,还能有哪条出路?
  她想到了经常听别人说起的,那遥远的繁华的大上海。

  公交车上一念之差

  刚到上海的一段时间,程丽似乎感到了什么是幸福———虽然它是那么渺小。
  20068月,程丽来到上海,第一件事是拨一个电话,找到她上海唯一的“熟人”,一位素未谋面、隔了好几层关系的老乡。
  老乡很帮忙,推荐她到一家发廊做洗头妹,还帮她牵线在周浦找到了一个破破烂烂但很便宜的住处。
  吃住不愁,孩子进了幼儿园,甚至可以每月寄200块钱给母亲了!
  但很快,命运女神不再眷顾她了。
  那家发廊因为门前修路,不得不歇业关门。失去老乡的介绍,程丽一下子变得没有方向,找工作四处碰壁。
  房租150元、幼儿园学费每月200元、寄回家给母亲200元、吃用开销200元……挣到的七八百元,眼看就要用光了。依琳第二个月的学费已经拖欠了好几天,程丽还没找到活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天是1020。她跳上“大桥五线”公交车,找那个老乡。希望能让介绍个工作,好运的话还能借到百八十块钱。
  车门开了,上来一位40来岁的男乘客,侧身从一直站在门边的程丽身边往里挤。他牛仔裤的右侧口袋上沿凸出一块,一看就知道那是个皮夹。
  瞬间,她的心飞速地跳起来……

  最终邪恶占了上峰……

  男乘客木知木觉,继续往车厢里挤。
  程丽手忙脚乱,看也不看从皮夹里抽出一刀钱,然后快速把皮夹扔进车门边的废物箱。
  快要到站了,没什么动静,程丽挤到车门前,心扑扑跳。
  “司机别开门!车里有小偷!”伴随着男乘客的一声大吼,公交车内一阵躁动。
  男乘客拼命挤到他上车的那扇车门:“上车时皮夹还在的,肯定是在这块地方被摸掉的!”
  男乘客第二次从程丽身边经过,东张西望,无比焦灼。
  程丽本能地冒出一句:“你的皮夹不是在垃圾桶里吗?”
  男乘客立马钻到废物箱边,弯腰,伸手:“真的在这儿喏!谢天谢地!”
  听到此言,司机打开了车门。
  “哎哟不对!皮夹子里少了1000块,我本来放了1500块的,现在只剩500块了。”男乘客惊呼。
  身边人提醒他,是不是刚才告诉你皮夹在哪里的那个外地女人,“伊看上去就像。”
  男乘客恍然大悟,连奔带跑冲出车门,程丽就在他10开外,男乘客没跑几步就抓到了她。“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快说!”
  “我没有,我没有偷!”
  “那你怎么知道皮夹在哪里?”
  “我……我没有偷!你的钱拿去,真的不是我偷的!你放了我,放开我……”程丽的动作连男乘客都异常惊讶———她把那1000元钱就这样拿了出来。
  攥着程丽胳膊的手没有松,男乘客用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按下3个数字:“110”。  

幼儿园·办案·团聚

才看了一会儿,她又跑到门口等着。天色暗下来,妈妈还没来,依琳开始哇哇直哭。
  比她更着急的是陈建东,程丽每天下午都是准时到的,今天怎么电话也不来一个?
  他翻找出依琳的入学信息表,只有一张程丽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电话,没有住址。

  妈妈迟迟不来

  周浦镇育英幼儿园坐落在一座三层农宅里,主要招收附近的民工子弟。幼儿园的创办者暨农宅的承租人陈建东,是一位在上海谋生10多年的安徽青年。
  每天下午4点半,幼儿园门口总是停着各种自行车、摩托车和收废品的黄鱼车。20061020这天,其他小朋友都被家长们陆续接走,只剩下依琳一个孩子。
  从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会儿,依琳回到电视机前,独享看了无数遍的《猫和老鼠》。
  才看了一会儿,她又跑到门口等着。天色暗下来,妈妈还没来,依琳开始哇哇直哭。
  比她更着急的是陈建东,程丽每天下午都是准时到的,今天怎么电话也不来一个?
  他翻找出依琳的入学信息表,只有一张程丽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电话,没有住址。
  陈建东只好将依琳安顿在自己家。
  孩子明显想着妈妈,睡得很不踏实,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陈建东把依琳抱到医院,挂了水,住了院,和妻子两人轮流陪护。
  程丽依旧没有音讯,陈建东不再到处打听,他寄了封信,按程丽身份证上的地址,耐心地等着回复。
  依琳的病不重,第4天就彻底好了。接她出院,陈建东说:“你妈妈到外地出差去了,说不准啥时能回来,她关照陈老师照顾你。这段时间你就呆在我身边,不要乱跑哦!”
  依琳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笑容,白天把家当幼儿园,晚上把幼儿园当家。陈建东的女儿比依琳大1岁,一放学,姐妹俩就如影随形,一起蹦床,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今天睡大床,明天打地铺,依琳高兴睡哪儿就睡哪儿,陈建东就像对自己女儿一样宠着她。元旦过节时,小朋友们都回家去了,陈建东怕依琳憋闷,带着她和女儿到镇上兜了一大圈,还吃了顿肯德基,这可是依琳从没享受过的“待遇”。
  发出信后隔了一个月,陈建东才收到回信。信的落款是程丽所在村的村委会,他们说已经收到程丽的拘捕通知书,又说老家只有程丽的老母亲和小女儿在,远水难解近渴,何况根本“无水”。
  陈建东于是找到公安部门问情况,得知还有一段必经的司法程序,在案子判决前,母女俩肯定不能见面。
  陈建东一回家就告诉依琳:“你妈妈不久就会回来的,你放心好了,乖乖呆在老师身边,否则妈妈会生气的。”
  依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在记者面前,陈建东还是说了心里话:照顾依琳他心甘情愿,可这样的事情总得有个休止符吧?

  快速办案

  200612月底,静安区人民检察院公诉科,案卷中一封来自远方村委会的情况介绍跳入检察官李睿的眼睛:程丽有两个女儿,堕过胎,常被老公打……
  李睿意识到:这不是一件寻常的案子,尽管案值仅有1500元。
  案子引起了全院的重视。
  收案的第二天,李睿和搭档毛文静一身便服,拎着大包小包的食品赶往育英幼儿园,代表检察院看望了依琳和一直照顾着她的陈建东。
  依琳很懂事,把送给她的零食一一分给小朋友们,嘴角抿着羞答答的笑容。
  “犯罪嫌疑人的遭遇让人同情,她的孩子让人牵挂。办理这件案子,首先应考虑社会稳定,要让无辜的依琳得到最好的照顾。”李睿说。
  静安检察院副检察长戴杰也告诉记者,“宽严相济”向来是我国刑事诉讼的一条原则,过去强调“严打”较多,而在新形势下,检察院办案要更多地考虑社会效应,最大限度地缓解社会矛盾。
  检察院向法院提请加快审理此案的速度,并鉴于程丽是初犯、及时退还了赃款、且悔罪态度良好,建议对她从轻处罚,判处缓刑,好让母女俩早日团聚。
  法院完全支持,但一个前提是,必须在缓刑期间为程丽落实一名专门的帮教人员。
  检察院一家家单位、一个个部门开始联系。
  大家都很支持,但因为程丽没有本地户籍,落实帮教有很多政策上的限制。最后,还是南汇区妇联勇挑重担。周浦镇横桥村妇代会主任俞萍华受妇联委托,成为程丽的帮教员,她表示将会定期与程丽谈心沟通,并想法帮助她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
  2007112,静安区法院依法判处程丽有期徒刑9个月,缓刑一年。
  一桩案子从起诉到判决,正常的时限是两个月,这件案子只花了半个月。
  听到判决后,程丽当场下跪,泣不成声:“谢谢法官大人!谢谢各位好心人!你们救了我两个女儿和一个母亲……”
  收到判决的同时,她还收到了一份募捐和一个承诺。500元的募捐款来自静安检察院的“一日捐帮困基金”,全院职工拿出新年上班第一天应得的工资设立了这项基金。
  一个承诺是陈建东许下的,简单却很有力:“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找一份工作,依琳的幼儿园学费不用你操心!”

  母女相见
  112日下午3,育英幼儿园的小朋友们睡完午觉,起床吃“下午茶”。
  在一桌小孩子里,依琳显得特别有“责任心”,她先是阻拦个别小朋友在老师说“开始”前抢吃饼干,正式开吃后,她又主动把饼干拿给身边的同学。
  “你想不想妈妈?”记者问依琳。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她,一下子安静下来,连咬饼干的节奏也放慢了。
  门开了,程丽迈着疲惫的脚步走来,依琳一边喊着“妈妈”一边扑了上去,程丽蹲下身,依琳一把搂住妈妈的脖子,双脚腾空而起,横在了妈妈的怀里,像一个吃奶的婴儿。
  母女俩紧紧拥抱在一起,相互念叨着难以听懂的方言,眼泪倾泻而下。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过去,程丽一直抱着女儿蹲在门口,没有人打扰这对母女。
  她们尽情地哭着,眼泪如同门外一刻不停的雨……

 

《第一次做贼的女人和她的女儿》后续

程丽:将等待一轮轮“面试”

《申》报上期报道《第一次做贼的女人和她的女儿》一经刊出,便引起了巨大反响。
  一周来,每天都有读者打来慰问电话,每天都有好人愿意提供帮助,文中主人公程丽母女的命运,正牵动着全上海的心。
  116日上午9:00,报社接到第一个热心读者的电话。来电者小姐说,她很想与程丽见上一面,看看她能不能上她家去做保姆。家离得比较远,在古北,但可以让程丽住在她家里;
  116日上午11:00,一位香港来沪的女士致电记者,对程丽母女的遭遇深表同情,她说会与丈夫好好商量一下,准备对依琳进行定期的资助;
  117日上午1000,程丽来到法院领取判决书,静安检察院有关同志把她接到办公室休息,并送上捐款以解燃眉之急。程丽说,她和女儿尚未找到固定的居所,这两天暂时住在育英幼儿园,好心的园长陈建东腾出房间给她们母女俩,分文未取;
  117日下午400,读者小姐打来电话问,程丽的小女儿在贵州老家生活有保障吗?她有个家境不错的朋友,很想收养个小女孩,不知程丽愿不愿意把小女儿带出贵州;
  118日上午1000,第一笔捐款汇抵报社,2000元!同时,记者又接到女士打来的慰问电话,记者还没来得及道谢,女士就把话筒交给了她的财务,询问起汇款的细节;
  118日下午300,一位操着外地口音的女士打电话给报社,说想聘用程丽到自己开的洗衣房来工作,“我也是来上海打工的,完全能体会程丽的辛酸。我很想帮她一把。”
  119日上午,程丽找到了房子,用捐款付了房租。可依琳被流感击中,又到医院挂水去了,幸好及时到来的捐款足以支付医疗费;
  119日下午,在一家咖啡馆当店长的先生来电表示,店里正好需招聘勤杂工,希望程丽能来试一下。
  ……

限于篇幅,我们无法把热心读者的电话和援助一一写出,至发稿为止,爱心电话还在响个不停,而且肯定会继续响下去。本报将和为程丽提供帮教的静安检察院、周浦镇妇联等单位继续关注程丽母女在上海的生活状况。您若有意对她们提供帮助,可继续致电本报63521111-1000或直接汇款至“汉口路30010楼申江服务导报200001,申报网(www.shanghaitimes.com.cn)将及时更新汇款的到达情况。

第一次做贼的女人

判决后的第一份工作

  26岁的母亲程丽,拖着4岁的女儿从贵州来到上海打工。老家还留着她2岁的小女儿,她还曾经在丈夫的威逼下打掉过一个7个月的女胎。丈夫嫌她生不出男孩,离家而去。
  来上海不到一个月,程丽就丢了饭碗,房租、饭钱、孩子的学费都没了着落。一念之差,她在公交车上,摸走一位乘客裤袋里的钱包,而后主动交出赃款,被抓现行。程丽被带进拘留室的那一刻,女儿正在幼儿园里等着她去接。
  鉴于程丽是初犯,且悔罪态度良好,静安检察院、法院在办案中充分体现人性化,判处程丽缓刑,促成母女早日团聚。南汇区妇联和社会各界向程丽伸出了帮教之手。(详见本报20070117B1B3B4版报道“第一次做贼的女人和她的女儿”)
  本报报道刊出后,社会反响热烈,读者纷纷致电报社慰问程丽母女,并为她们提供了捐款、捐物、工作机会等诸多帮助。母女俩的近况究竟如何?日前,记者再度赶到程丽女儿依琳所在的周浦镇育英幼儿园。

  帮忙帮到底

  下午,孩子们还在楼上安睡。底楼大厅,一位穿崭新白色羽绒服的女子正忙着扫地、擦桌子,把小板凳一张张摆放整齐。收拾完大厅,她又跑进厨房,拣拣菜,泡泡热水。
  白衣女子正是程丽,她的气色比刚从法院出来时好多了,身上的衣服也很鲜亮,是好心人捐赠的。原来,育英幼儿园的园长陈建东得知程丽母女俩的困境后,决定“帮忙帮到底”,程丽被收押时欠下的女儿学费,陈建东一笔勾销,接下来的学费也分文不取,除此之外,陈建东还每月给程丽600元工钱,让她在幼儿园里打打杂。
  “只要她找到了更好的工作,随时都可以去,她在这儿做几天,我就结几天工钱给她。要是一下子找不到其它的活儿,就先在这将就将就,爱呆多久就呆多久。”陈建东说。
  明眼人都看得出,陈建东并不缺这样一个“勤杂工”。他完全是出自爱心,帮助程丽走过最艰难的一程。“你把所有的担子都揽在自己一人身上,是不是有点勉强?”记者问道。
  “哪里哪里,我倒无所谓,就怕程丽觉得每月600元太少。说实话,幼儿园的利润不高,我最多也只能给这点钱了,如果她能在附近找到报酬更高的工作,是最好了。”

  只要女儿在身边

  放学了,忙完幼儿园的活,程丽把依琳带回家里。这是法院判决后程丽新找的一间小屋,离幼儿园不远,是当地的一处私房。房间很小,里面的摆设更少,只有一张大床,一张小床和一张写字台,大床上空空如也,小床上是程丽用捐款新买的一床棉被。每天,母女俩就挤在小床上过夜。
  虽然很挤,但只要能和妈妈在一起,依琳每天都很快乐。有不少读者愿意请程丽到他们家里做保姆,这让程丽十分感动,但她也坦言,舍不得放下女儿,还是希望能在周浦找到一份工作,能保证每天都接到女儿。
  身在贵州老家的小女儿也牵动着程丽的心,法院判决后,她打了个电话给家乡的老母亲,还从捐款中拿出300元钱寄了回去。

  愿同情不再被欺骗

  “太可惜了,为了这点钱,何必这样做?困难总是会过去的。”上周五,曾被程丽摸走皮夹的杨先生对记者说。
  那天,杨先生刚挤上公交车,还没过一站,就发现裤兜已经空了。他乘车是去看望重病住院的妻子。杨先生仔仔细细看完《申》报有关程丽的报道,轻轻一笑:“噢,原来这么复杂呀!”
  “如果当时你知道她如此不幸的身世,在她把钱全部退还给你后,你还会坚持打110吗?”记者问杨先生。
  “现在到处有人乞讨,有人告地状,可是你说,这当中有多少是真实的呢?”杨先生的回答非常坦率,“唉,不知从哪天起,我们已经不敢轻易地同情陌生人了。”
  杨先生还告诉记者一个细节,那天攥住程丽的手臂后,他还忠告过程丽,“你有手有脚,应该去找份好端端的工作才对,何必如此呢?”
  “当初我还以为把钱退给我了,她最多拘留两天就能出去。如果知道她还有个女儿……我肯定会后悔的。”杨先生说。(载2007117《申江服务导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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