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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看上去很美
时间:2019-01-28


随着民宿概念在国内的出现,民宿经历了一段相当辉煌的爆发式增长期。但是,这样的爆发式增长对一个行业来说,可能并不健康。作为旅游经济的新业态,民宿结合了当地的人文景观、自然环境以及生产生活方式,为旅游者提供了更多的便捷,也提供了更加深入的实地体验。但相应的法律法规却显得滞后且过于沉默。民宿作为新生业态,除了与地方政府存在行政管理关系之外,也基于其民居属性,存在多种民事法律关系,如民宿经营者与入住者之间的租赁关系以及入住者与小区其他业主间的相邻关系等,多重关系之下带来了不少民宿纠纷,这些都是亟待予以规制和解决的。


 


/何言

 

 

民宿,自20世纪60年代初期出现开始,就以其如“家”的感觉、价格相对低廉、颇具当地特色、舒适自由、兼具社交等特点,成为外出郊游或旅行的背包客和家庭游客热衷选择的个性化住宿场所。在全球范围内,都能看到民宿的影子,采用B&BBed and Breakfast)经营方式的家庭式招待,是英国最早的民宿。民宿发展最为成熟的地区当属英国、美国、日本、中国台湾地区。

 

民宿需要民俗

从最初的家庭式招待发展至今,民宿的种类和形式已经扩大到更新的方向,例如历史老宅、休闲中心、农庄、牧场、庄园、青年旅馆等带有当地人文特色的地方,都成为了民宿新形式,也给游客带来不同的旅行体验。同时,民宿也逐步成为拉动地方经济,扶持农业生态发展的又一新途径。在国内,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国人的观念日益开放,旅游成了拉动内需的一大支柱产业。在旅游经济大发展的同时,酒店服务业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民宿也有其生存的空间,并且获得了爆发式的增长。在诸如丽江、大理、成都、杭州、厦门等旅游胜地,到处可见民宿的招牌。

以旅游大省——云南省为例,多民族是其最大的特色,其境内的旅游热点城市丽江和大理,就有星罗密布的民宿,这些民宿也大多带有少数民族的特色。比如,丽江的民宿大多是纳西族特色民居,大理的民宿则大多是白族特色民居。这些有民族特色的民宿大多是利用原有的少数民族民居改建而成,也有的新建民宿是按照少数民族民宿的特色来建造的,民宿业同时也成为云南省旅游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吸引海内外游客的一大热点,很多游客也都是冲着少数民族的民居才入住民宿的。因此,云南的民宿行业非常具有代表性。同时,我们也应当注意到,一些地区本身并不具备明显的民宿特征,但为了开发旅游经济,建设了大量休闲度假村或农庄,吸引城市里来的游客。

纵观全球,目前世界上比较知名的民宿订购平台比如airbnb(爱彼迎)成立于2008年,“Air-b-n-b”是Air Bed and Breakfast的缩写,中文意思就是云端民宿,也就是民宿的网上平台,为用户提供多样的住宿信息,用户可通过网络或手机应用程序发布、搜索度假房屋租赁信息并完成在线预定程序。因其有详细的房东信息(房东实名认证)和住客评价,受到世界各地游客的欢迎,是国外的游客或背包客外出旅行的首选。在爱彼迎平台上,通过平台给房东的打分和住客对房屋的评价,可以清晰地看到民宿的优缺点,同时民宿的照片清晰可见。如果发生纠纷,住客可以自行和房东协商,也可以通过平台维权。

反观国内,随着民宿经济的发展,诸如小猪短租、蚂蚁短租、途家、自在客等短租平台陆续出现,加上携程、去哪儿、驴妈妈、马蜂窝等旅游APP都成为国内民宿发展的推手。但是,民宿在发展的同时,也碰到了一系列的问题。

 

民宿难免成民诉

案例一  |  “日本民宿事件”

在日本开民宿的一位中国老板在微博上发长文称,三名中国女学生通过短租平台Airbnb(爱彼迎)入住他家民宿,离开时却将大量垃圾扔在房间。事后,民宿老板将租客乱扔垃圾的情况投诉到平台,并向三人索赔清洁费用,却被对方“拉黑”。事件起初,3名女游客怒怼民宿经营者:“我们是花钱来住的,不是花钱给你打扫的。”“这里不是我家,我不需要给你收拾”,并指责房东微信朋友圈有她们认为“不爱国”的内容且已就此报警。但随着事情迅速发酵后,女学生又在微博上道歉,但声称实际情况与民宿经营者所发照片不符,她们是没找到垃圾桶,“直接把垃圾扔到了袋子里”,并且房东有不爱国的言论,对她们也出言不逊,所以才如此为之。为此,国内舆论直接对3名女学生斥之为“以爱国之名行害国之事”。我们应当注意到,类似的事情频频被媒体曝光且并不少见。

案例二  |  民宿曝针孔摄像头

Airbnb的针孔摄像头事件再次引发了各方对民宿行业监管空白的关注。日前,一位网友发帖称,自己通过Airbnb在台湾高雄预订民宿,入住当晚便发现卧室和卫生间的烟感器里藏有针孔摄像头,随后离开民宿并报警。之后,Airbnb已经将该房东移除出Airbnb社区,并为该网友全额退款。据了解,Airbnb对于房源里监视设备的规定是,要求房东说明房源内安装的所有摄像头,并且在卧室、卫生间等私人空间一律禁止安装任何监控设备。Airbnb方面发布的官方声明称,Airbnb对于侵犯隐私的行为采取零容忍政策,对违反这一政策的房东,账号将被暂停使用或从Airbnb社区删除。

 

案例三  |  邻居家变民宿 小区频现陌生人

家住北京朝阳区的居民张先生近日发现,自家小区自去年开始,就经常有拉着行李箱的陌生人进进出出。后经了解,原来小区某号楼内某业主将自家房屋改造成了民宿,这些陌生人就是这个民宿的短租客。据张先生称,他家的小区是纯住宅小区,但地处商圈,交通方便、周围比较热闹。这些民宿的住客大多是外地游客或本地的短租客,所以作息时间不确定,有时深夜也会有人入住,且人员也比较复杂,不仅给小区本来的业主带来噪声骚扰,还存在安全隐患问题。对此,他向物业公司反映多次,但由于物业无执法权,此事投诉无门。

众所周知,民宿最大的功能是提供休息的住宿,然而民宿的服务和星级酒店的服务不能同日而语。因为在很多情况下,民宿的主人就是服务员,民宿内的设施就是主人家的家庭设施,这些也都不能和星级酒店相提并论。如果用星级酒店的标准来衡量民宿的话,那显然是强人所难的。同样,作为入住的游客来说,入住星级酒店所享受的某些客房服务,或许很难在民宿那里享受到。当然,现如今的民宿概念,已经不再是10年前的样子,除了价廉、舒适外,精致、品位都成了民宿的新标签,与此同时,价格也出现了不同层次多样化的区间,民宿正以其民俗之特色赢得越来越多的游客喜爱。

据《2017年中国在线短租行业研究报告》显示,2016年中国在线短租市场交易规模为87.8亿元,2017年将达到125.2亿元。中国饭店协会发布的《20162017年度客栈民宿行业发展与经营报告》称,2016年末,内地客栈民宿总数53852家。事实上,近年来由于民宿行业发展迅速,关于民宿的质疑之声一直存在。以丽江为例,古城边上到处可见挂着“××客栈”的招牌,各民宿之间也距离很近,有些就是隔壁邻居,同质化竞争相当严重。这样的经营模式下,民宿之间的价格恶战也在所难免。旺季时的民宿是价高难觅、一房难求,在淡季时,可能会出现买门票赠送民宿一晚的广告,一天二三十元的民宿可谓是随处可见,甚至可以用“节假日人满为患,平时关门打烊”来形容。

不难想象,这样的恶性竞争带来的结果必然是,服务质量下降,卫生条件不过关,住宿体验度降低。诸如,民宿环境脏乱差,被套、床单不更换,房东服务态度差,收费不合理(要求退房时支付清洁费)和消防不达标等问题见诸报端,导致公众对民宿的评价降低,甚至曲解了民宿原本的初衷和服务宗旨。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关于民宿的法律并不完善,对民宿的监管存在诸多空白。作为一种新兴业态,民宿当前只能参考酒店、旅馆等行业的相关法律法规。但是,如果仅用旅馆业的相关法律法规来规范民宿的话,那么显然是不够的。因为,民宿除了旅馆业的相关属性外,还涉及与房东本人及其所处小区或地域以及民宿预订平台等诸多关系。

“房东和租客”与“酒店和住客” 不尽相同。租客住民宿更多的是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因此租客也需要遵守当地的民宿习惯,并且尊重房东,毕竟民宿就是房东的家。

 

 

民宿,一场有名无份的尴尬

/黄磊

 

 

近期,佛山市南海区正式印发《佛山市南海区文化体育局民宿建设扶持办法》,每年由南海区财政安排500万元专项资金用于扶持民宿建设发展和评级奖励,为南海区民宿发展提供政策和资金扶持。而在成都,警方对住改商的民宿则以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四川省旅店业治安管理办法》,依法予以取缔。两种政策反差间,折射出民宿有名无份的尴尬。

 

主体资格的先天不足

良好的规则导向应当是政策与法律琴瑟共鸣,必要的制度约束作为市场行为的底线,从而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反过来,如果政策、法律不相匹配甚至矛盾的话,那市场行为就难以得到规范,在利润的刺激下呈现出野蛮生长的状态。作为旅游经济的新业态,民宿结合了当地的人文景观、自然环境以及生产生活方式,为旅游者提供了更多的便捷,也提供了更加深入的实地体验。相对传统的酒店来说,它能够带来更多的附加值:能够让闲置资源再利用,帮助当地居民们就地取材,在家门口低成本创业;另外,它能够让传统文化、古建筑得到更多的重视,以民宿体验的方式得到保护并予以传承,有利于促进文化、旅游和经济的和谐发展。

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以及互联网支付的便捷,游客个性化的需求得到了更多的满足,业主推介、个体评价等方式也助力推动民宿文化传播,让民宿经济得以迅猛发展。有数据预测,到2020年民宿市场将达到300亿元规模。针对这种趋势,国家政策层面明确给予支持:2015年,国务院颁发《关于加快发展生活性服务业促进消费结构升级的指导意见》,指明“积极发展客栈民宿、短租公寓、长租公寓”的方向;2016年发改委、中宣部、科技部等十部门联合出台了《关于促进绿色消费的指导意见》,宣布“支持发展共享经济,鼓励个人闲置资源有效利用,有序发展网络预约拼车、自有车辆租赁、民宿出租、旧物交换利用等”;两会期间,全国工商联向全国政协十三届第一次会议提交《关于促进民宿健康发展的提案》……

但相对政策的鼓励态度,相应的法律法规却显得滞后且过于沉默。基于生命财产安全考虑,住宿营业类的行业离不开消防、治安、卫生等部门的审批,民宿虽然市场反响热烈、发展潜力庞大,但在缺乏相关部门给予法律认可的主体“名分”之下,往往意味着经营的风险。这种有名无实、有名无份的不定态既不利于产业的良性发展,也不利于产业的规范管理。

 

管理的冰与火

地方政府对民宿的态度与旅游的产业周期不无关系。在当地旅游业尚未发展或刚刚起步时,地方政府大都采取支持的态度,无论是站在引进民间资金角度,还是站在做强做大当地产业方面,亦或是提升旅游环境品质,增加工作岗位、提高当地民众收入,地方政府都会采取默许或是鼓励的方式。

但无序发展的野蛮态又带来“成长的烦恼”,控制规模、规范发展往往成为了一些城市的选择。例如成都,据今年5月份网络预订平台数据显示,以民宿(含客栈)或短租共享住宿设施名义登记的经营单位突破2万家。针对这种民宿规模,地方政府就更加侧重于管理,防止这种野蛮生长对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带来影响。

值得肯定的是,不少地方政府出台了不少管理办法。例如北京市制定《乡村民俗旅游户餐饮服务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湖南省制定《〈旅游家庭旅馆基本条件与评定〉地方标准实施办法》、厦门市发布《关于进一步促进休闲农业发展意见的通知》。最值得一提的是,2018917日成都市旅游局通过其官网发布的《成都市民宿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

该意见稿不仅对民宿本身进行了界定,明确民宿是指利用自有产权或者使用权的住宅或者其他民用建筑开办的,由主人参与接待,为消费者提供体验当地自然、文化与生产生活方式的小型住宿接待服务设施。更为重要的是,它从民宿的开办条件、申报备案、经营规范、监督管理、法律责任等六个方面,提出了较全面的规范管理要求。作为产业周期相对较长,规模相对较大的城市,成都以这种方式对民宿业在认识、规制、发展上既做到了归纳,也是对完善民宿市场监管、推进民宿业健康发展的一个积极探索,对其他后发城市具有借鉴意义。

然而,这些办法和制度更多是停留在行业管理及标准化、规范化的层面,且地方规定终究并非国家法律法规,无论从位阶角度还是从效力层面而言都不能与国家法律法规相提并论。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相关监管部门如果以国家法律法规进行惩治依旧是有法可依。也正因为此,民宿本身依旧是不明确态,处于风险依旧之下,冰火游离之间。

 

民间的爱与恨

从旅游者角度来说,人们乐意享受便捷、实惠而充满本土气息的民宿服务。但换成民宿的邻居身份时,很多人并不欢迎:一方面不想平静的生活被这些租客们干扰,另一方面由于人来人往、人员成分复杂且大都没有身份登记,给原本封闭而安全的小区带来了安全隐患。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人们对这种业态更多是享受,希望出行就在身边,但内心深处却又不情愿让这种业态真正走进自己的生活圈,这无疑也是一组矛盾。

从房屋承重墙拆除的改造隐患,到开放式格局带来的喧闹扰民;从随意进入小区的陌生人群,到垃圾随意丢弃、房间物品失窃、偷窥等问题,房主、业主及租客间鸡毛蒜皮式的矛盾累积到一定程度时,就会以冲突方式表现出来。

究其原因,一方面与游客个人素质有关;另一方面很多民宿经营者擅长于装潢,但却疏于管理,缺乏对租住者的制约及管控;其三则是入住者与小区业主间的相邻权主体又不适格,产生矛盾时往往难以调解。因此,无论是经营本身,还是相邻权的处理,都需要考虑到多方利益,这无疑需要制度规范。

成都所发布的民宿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考虑到了这个方面,办法借鉴了《物权法》中关于“住改商”的相关法条,要求将住宅改变为民宿经营性用房的,应通过利害关系业主同意,并且应当依法申请工商登记注册,在申请中注明民宿服务内容。

 

风险和挑战

从经营的本质而言,民宿经济触碰了酒店业及旅馆业的蛋糕,与此同时介入这两个行业又不可避免地要进入国家相应的管控范围。如果民宿在这些管控范围内做不到如酒店业及旅馆业的严格管理,就可能带来除民事纠纷外的风险与挑战。

一者是容留型犯罪。当前我国刑法有两个容留型犯罪,分别是容留他人吸毒罪以及容留卖淫罪。前者是指为他人吸食、注射毒品提供场所的行为,后者则是指允许他人在自己管理的场所卖淫或者为他人卖淫提供场所的行为。容留型犯罪的核心要件是提供场所,这种场所的规定无疑可以适用于民宿,作为定罪量刑的必要环节。主观故意上经营者刻意提供场所的可能性不大,但基于疏于管理或者睁只眼闭只眼的间接故意却着实有发生可能。

其二则是消防、治安的安全风险。2017年年初,住建部、公安部、旅游局联合印发《农家乐(民宿)建筑防火导则(试行)》,对消防设施、培训等作出要求,疏于管理、引发火灾造成严重后果的,可能被追究行政责任乃至刑事责任;同样,对于具有旅馆营业性质的民宿,也应遵照治安管理处罚法等,对入住旅客进行实名登记,否则也将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

为了降低风险,一些地方采取公安、消防集中培训、集中审批的方式进行特种许可证办理,强化民宿经营者的责任意识,弥补合法性及规范化的短板, 保障游客人身以及财产的安全。与此同时,民宿业也通过行业协会的方式推动规范化管理水平,这对于统一民宿运营标准,规范民宿营业行为,提高行业自律,降低经营风险都具有积极意义。

但要从根源上解决当前民宿这种法理上有名无实、有名无份的尴尬,还需要在国家层面出台相应的法律法规,赋予民宿经营者主体身份,减少事前审批和许可、强化事中事后监管,在激发民宿经营活力的同时,更好地维护民众利益。

 

 

观念差异下的一场蒙面绞杀

/本刊记者 杨皓

 

如今,人们外出选择居住当地民宿已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越来越多的创业者投身于这个新兴且发展迅速的行业之中,也有不少上班族利用业余时间在城市中经营着自己的一到两套民宿。包括客户量、产品提供量、第三方技术支持平台、交易便捷程度等,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民宿行业都有着一幅欣欣向荣的画面。但除此之外,你也许不知道的是,各类APP上可以预定到的民宿中,绝大部分在严格的法律意义上是不合法的,是不具有经营资格的。民宿行业似乎正处于一个灰色地带,类似于当年的网约车行业,灰色但发展迅速,政策的力度远不及资本运作的推波助澜。我们没有理由不担心,民宿行业是否会变成下一个“三岁的大力士”,资本、商家的一拥而入,最终是妄图抬起大力士他自己,皆为无用之功。

 

情怀之作:城市民宿

在民宿市场中,城市民宿占到了很大一部分。具体来讲,城市民宿是指利用城市当地闲置的住房资源,对外进行短租,以供旅客居住的房屋。在国内的民宿市场,这类民宿一般也被称为客栈,其往往具有如下两个特点:1.民宿运营主高度参与整个旅客预定、接待以及入住过程;2.民宿运营主对于当地城市有足够的喜爱与认识且愿意与旅客分享他对于这座城市的热爱。

城市民宿选址基本没有局限,从富有时代气息的老街小巷中的平房,到极具生活气息的居民小区的单元房,甚至于区位优越俯瞰城市的酒店式公寓都可以作为城市民宿的房源备选地。城市民宿是一种高度融入当地城市的旅客居住方式,选择入住城市民宿的旅客也大多为有兴趣深层次走进陌生城市的性情中人。

正因为一方面城市民宿与普通居民的生活住宿十分相近;另一方面,从经济行为角度看,其实质上仍然属于一种交易行为,这让城市民宿的管理面临着诸多问题。首当其冲的便是安全问题。由于城市民宿分散且普遍规模较小,对于入住旅客的信息统一管理就变得异常困难。传统酒店旅客入住时都通过公安部门的系统联网登记,仅这一点城市民宿就无法做到;另外消防安全也是必须考虑的,作为经营性的住宿服务,其无法满足酒店经营所要求的消防标准;其次是卫生服务等方面。因为城市民宿多为规模较小的个体经营,其服务与卫生基本全靠民宿运营者的自觉来履行,既无行政监督更无行业自律,消费者的入住过程也可以说是一种与民宿经营者建立信任的过程,人心难测,其中本身就有风险;最后是个人隐私方面。民宿入住的是一个并无统一标准的陌生空间,要知道有行政监管的酒店行业安装针孔摄像头的恶性事件尚时有发生,民宿存在这种担忧也是合情合理。

由于上述的种种问题,城市民宿一直难以取得一个名正言顺的合法运营资质。据悉,目前仅有浙江上海等少数地区有相关的明确规范,满足该规范便可申领相关营业执照,但大部分城市仍然处于一个无明确规定可依的灰色状态。

“目前我们就是这样一个打游击的状态,政府查的严的时候我们就不做,查的不严大家就营业,一般一个月查两三次吧,查到的话要拘留的。”目前在苏州某历史老街附近经营一间平房结构民宿的京水(化名)先生告诉记者,“反正现在就是平台能上,客人愿意来,政府说不能做,但是大家都在做的一个状态。”

京水2014年从大学毕业,文科出身的他并不能适应企业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向往自由和表达是他所追求的生活,“我其实关注民宿挺久了,就是觉得做民宿可以认识很多人啊,然后我本身又对室内设计很有兴趣,做民宿可以把自己的设计通过房间的装修摆设等等表达出来,就很喜欢。20161月我从单位辞职,然后就着手准备自己经营民宿了,3月的时候正式开始经营,大概一共投入了30万。”

京水经营的民宿为一处老平房改造的二层建筑,底层为咖啡厅的布置,供来访者聚会聊天,二层为民宿,共有四个房间。四个房间每晚的价格在两百至三百元之间不等。“我们这边生意还不错的,做这个收入也还可以,顾客的话主要是年轻人吧,二十到三十岁的很多,一般来之前我们都会在网上交流,互相了解一下。这在我看来是很重要的,也有过交流中发现这个客户很难沟通,或者要求很苛刻,这种我一般都会说明民宿和酒店本身在服务方面是存在差距的,劝他们还是住酒店比较合适。”京水表示,“我希望我的民宿是可以给顾客和我都带来快乐的。在我看来民宿本身就不是传统简单地提供住宿服务,而是一种帮助旅客走进这个城市的方式。举一个例子。之前有一位重庆的旅客在网络上订了我们的房间,闲聊中我提到了喜欢重庆的火锅,没想到这位旅客来的那天带了一袋他们的火锅底料,并邀请我晚上一起在一楼的咖啡厅煮火锅吃。我们的距离很快就拉近了,当晚我给他介绍了很多苏州相关的信息,也给了他未来几天游玩的建议。我们至今还会在网络上聊天,算很好的朋友了。”

在京水的心中,民宿绝非是简单的谋生手段,“对于很多民宿从业者来说,我们其实并不是纯粹的要赚钱,更多的是要有一个结交新的朋友的平台吧。抛开那些政策上的问题,这是一个很轻松愉快的过程,我希望做一个住店旅客关于这个城市的免费介绍人,当然我也希望,在他们身上得到我不曾知道的信息,甚至得到真挚的友谊。这是我觉得好玩的事情。我做民宿并不是说民宿火了,能赚钱了,而是因为民宿的经营方式是带有情感的,这与我想要的生活是相关的。”

从京水的叙述中不难看出,城市民宿的经营者并非把民宿简单理解为提供住宿服务,而是把其浪漫化为一种与人接触相处的交友方式,其中还透露着对所在城市的热爱,这一切颇具诗意,充满情怀。

 

两种观念:蒙面绞杀

与城市民宿灰色的经营状态不同,景点精品民宿是民宿市场中极少数具有合法经营资质的民宿商户。然而从实质上讲,景点精品民宿应该属于酒店的一个变种。

景点精品民宿无论是从硬件上还是从软件上,都更接近于酒店,收费标准也较高。其合法依据也是按照酒店的相关标准,申领了酒店经营所需的“住宿服务”营业执照。

沈先生2016年底开始进入民宿市场,目前正经营两家位于苏州西山旅游度假风景区的精品民宿,共计22间房屋。“说白了我们就是一种新型的酒店模式。酒店不再是以一种很商务很高端的形象出现,而是地理位置更贴近景点,酒店房屋也更分散,规模相对传统酒店要小很多,我把它理解为一种迷你型、接地气的酒店。但实质上,无论是入住登记制度,还是管理模式,我们都和传统酒店基本没有差别,和顾客也基本是简单的服务提供关系。”沈先生向记者介绍道。

从目前的形势来看,景点精品酒店显然比较讨巧,因其模式更符合现有酒店行业的标准。考虑到相关政策,在经营住宿服务时,满足消防、空间上的各项法规要求势必与满足旅客贴近城市走近生活需求相悖逆,因此民宿的选址将大受限制。规模因素同样不可忽略,城市民宿以其随处可布置,随处可经营的特点,吸引了一大批乐于广结天下友的人们参与其中,这本身就暗含了一种点对点的社交自由选择模式;但是规模较大,企业化管理的景点精品民宿显然不具备这样的功能。

Alex是一位热衷于居住城市民宿的年轻人,他置评道,“在我眼中只有城市民宿,住进别人的‘家’里,才是真正的民宿。民宿最关键的就是一个‘民’字。到一个陌生的城市,了解它最快的方法就是与当地的居民多沟通,这也就是我喜欢民宿的原因。”在百度百科上,民宿的定义也印证了Alex的想法:民宿,源自日本的“民宿:会讲故事的房子”。是指利用当地闲置资源,民宿主人参与接待,为游客提供体验当地自然、文化与生产生活方式的小型住宿设施。显然,其中“民宿主人参与接待”“提供体验”“小型”都是景点精品民宿无法做到的。

2017101日,首个民宿行业标准《旅游民宿基本要求与评价》由国家旅游局发布实施,其中有一条明确指出:(民宿)经营应依法取得当地政府要求的相关证照。也正是从这时候开始,城市民宿开始被频繁突击查处。我们目前的状态令人哭笑不得,城市民宿经营依旧,大部分城市只查处却迟迟不见明确的规范性文件,城市民宿经营者无标准可依,却被告知这每天上万交易量的市场实属非法……

究其本质,用酒店的标准要求民宿本身就存在着概念混淆的根本性错误。民宿之人文情怀皆在于其与民相近。我们当然应该要求足够的安全,但是否就有权依此否定被很大一部分人认可的精神生活追求方式呢?如果可以的话,为了防止情感诈骗,我们是不是就应该禁止谈恋爱呢?退一步而言,城市民宿可否理解为相互愿意结交的人们,以朋友的方式接待相处,过程之中,来访的一方作为答谢给了借住方一个红包呢?

城市民宿与景点精品民宿,两种观念,一个称呼,对应一种标准,一场蒙面绞杀在所难免。若要避免这场绞杀,只有在做到保护城市民宿所蕴含的人文诉求的同时,颁布合理政策,预防各类问题。也许政策的制定相当烦琐,但私以为相比按酒店标准给予民宿市场一刀切的做法,这更为合理。

 

 

民宿市场该如何监管和规范

/胡洁人 杜明达

 

我国民宿产业繁荣的背后,法律监管力度却远远不够。许多地方的民宿都存在诸多问题,在法律层面主要集中在经营与监管两部分。

近年来不断出现消费者曝光入住在线短租民宿遭受损害而平台又不予以赔偿的事件,如控诉一些民宿卫生质量差,与其网络平台展示的图片严重不符,或是住宿过程中遭遇行李失窃却投诉无门等。很多民宿经营者并无因其违规行为遭受相应的惩罚,消费者依法维权困难,社交媒体曝光是最多被使用试图获得关注和保护的途径。

以全球民宿共享平台Airbnb为例,成为房东,将闲置或正在使用的住房的部分空间上传网站进行租赁步骤非常简便,只需绑定手机号或邮箱账号,并填写房屋结构的具体信息就可实现房源上网。民宿具体价格包含房东决定的每晚费用、可能的清洁费及额外费用、平台服务费及所包含的增值税,同时平台还将收取一部分押金以备房东提出索赔时使用。

在国内,目前针对在线短租民宿各环节的法律监管近乎于零。在发展较早,看似有着系统、全面规定的的乡村民宿、农家乐领域,情况也同样不容乐观。如农家乐宅基地使用权问题与《土地管理法》的冲突;如地方立法的混乱,在经营规模上规定不一等;又如地方保护主义带来的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等情况。笔者认为更重要的是传统的监管方式同样不再适用当前民宿发展的新业态,如农家乐脱离原有监管,恢复普通住宅属性后进入在线租赁平台经营,相关部门又该怎么应对?

深圳大鹏新区早在2015年初就颁布了试行民宿管理办法,并在2017年出台了详细的民宿综合整治与规范管理工作方案,其中对于房屋结构安全、消防安全、民宿登记手续、经营责任协议以及营业执照和民宿协会入会证明等六项都有严格要求,政府也一度强调“11月前没有六证就取缔”。但据人民日报报道,截至20182月仍然有90%以上的民宿没有“六证”,民宿经营者不愿投入翻倍资金进行消防整改,索性拖延观望。大鹏新区的民宿管理很大程度上依靠所在的居委会、村民股份公司和民宿协会,民宿协会对于经营者也并不具有强制力,在安全、消防、卫生等方面缺乏有效的规范管理,妨碍了民宿业进一步的健康发展。我国其他地方在民宿立法领域均处于起步阶段,各省级政府虽然意识到民宿行业所存在的监管漏洞,比如广东、浙江、海南等省对民宿管理提出指导性意见,敦促地方进行立法工作来完善和改进,但大多仅仅是管理暂行办法或指导意见,有效期短,规制也不够明确。

我国自2016年出台网约车管理办法后,对共享经济的规制已有一定经验,也意识到共享经济产业法律规制的必要性。事实上网约车规制就属于地方性事务,在萌芽阶段问题较多,但是通过中央立法提供基本框架并给予地方政府立法基础和监管空间,是我国一直以来的立法思路。不过从民宿产业来看,目前这一思路执行力度并不强,应试图在法律法规短期无法迅速跟进的情况下,先从中央授予法律依据和授权基础,再允许地方进行差异化实践。

从之前颁布的农家乐建筑防火导则来看,政府显然认为农家乐的消防安全有统一立法的必要,那么在此基础上农家乐经营的食品安全、卫生和环保等问题同样应该予以规制,并与消防标准进行统一整合,有利于农家乐经营规制的明确。对民宿来说,应首先承认民宿的法律地位并搞清楚民宿与非民宿的差异。目前的民宿行业实质上是旅游民宿行业,开展民宿应属经营性活动。既然是经营性活动,依我国法规就应当受到行政监管,无论是城市短租民宿还是传统民宿。

此外,还应确认民宿之间的种类差异。笔者认为私人经营的农家乐应当纳入民宿产业中,三者皆由同一行政主体进行监管,但在具体标准、准入制度、经营监管三方面可有所差别,而惩罚制度、对经营者的保护等层面则应统一;其次,民宿并不同于酒店旅馆,其是否也应有一系列自身的行业标准与酒店旅馆区分。最后,地方立法的作用应体现在中央立法之后,地方行业协会的作用体现在地方立法之后,且三者同时发挥作用才能有效解决监管问题。遵循这一原则既有利于民宿产业立法,也同样利于其他新共享产业。

 

 

海外民宿及相关管理规定

/微微

 

民宿产业在欧美国家起步较早,它既是为了满足人们休闲娱乐的需要,也是随着经济发展和产业结构的调整应运而生的。从推动立法到设立行业协会,西方发达国家,尤其是西欧已经形成了一套成熟的行业标准和管理办法,理念与行业发展日趋成熟。

 

英国:出台一系列严格的监管措施

英国人经营民宿已经有很长的历史,最早可以追溯到不列颠被罗马帝国统治时期,当时的民宿主要是为旅行的罗马帝国官兵提供“廉价又舒服”的住宿场所。20世纪60年代初期,为了增加收入,英国的西南部与中部人口较稀疏的农家出现了民宿。到了70年代后期,民宿经营的范围扩大至露营地、度假平房,并运用集体营销的方式,联合当地的农家组成自治会,共同推动民宿的发展。近年来,出于提高经济收入以及追求新的生活方式的考虑,在英国经营民宿的人数与日俱增。同时,英国民众中兴起的“短期化”休假模式也让越来越多的游客涌向民宿。

为确保民宿质量、推动民宿的产业化和规范化,英国政府加强了对民宿的监管,出台一系列严格的管理措施。例如:要求民宿加强防火设施建设,客房房间使用防火门等。英国主管部门还制定各种法规加以规范,包括室内改装许可、食品卫生查核、税额标准等。例如:民宿出售酒精类饮料需要专门许可,民宿提供饮食必须确保来源安全等。此外,民宿经营业者所设定之容客量超过6人以上者,在卫生条件上将有较为严格的限制,课税也较重,因此大多数的经营者都将容客量定于6人以下。

为了推动旅游观光行业发展,英国民宿实行等级制度。根据这一规定,英国政府将农家民宿设施比照旅馆分级认证方式,由观光局制定出一套审查标准。该标准分为四级,依序为登录(Listed)、1冠(1-Crown)、2冠(2-Crown)及3冠(3-Crown),其目的是要保障消费者的权益,并提升民宿服务业的水平。这种分级制度一开始实行时是从硬件层面来作评分认定,近几年来则着重在软件层面来界定等级。

长期以来,英国民宿协会在维护民宿经营者权益、促进民宿产业发展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民宿协会除了维护经营者权益之外,还为成员提供信息和服务支持,通过提高行业的服务标准和理念,培养民众的“民宿情结”。英国民宿协会表示,英国民宿已成为支撑英国旅游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德国:禁止出租整套房屋

德国乡村民宿的发展与英国相比,时间上略晚。德国进入工业化发展的巨大成功,服务业尤其是旅游业获得快速发展。德国旅游业强调多样化、大众化、个性化,其间,乡村民居蒸蒸日上,居家休闲式旅游十分普遍。

德国人热爱旅游,这可能跟德国的气候有关。德国一年到头多是阴雨湿冷的天气,阳光稀有珍贵。此外,德国的上班族有2430天不等的带薪假期,加上节假日,为旅游创造了十分便利的条件。1971年,德国农业协会曾专门针对遍布全国各地的以家庭为主的乡村民宿进行研究,并向德国各大城市居民进行抽样问卷调查。根据调查结果,德国农业协会向皇家供货条件委员会提出乡村旅游品质管理机制,及度假农场与乡村度假评鉴制度。由此,尊重乡土特色、保护自然环境、融入当地生活、注重人文景观等如今民宿常见的要素,第一次被成系统性地提出。

出门旅游,越来越多的德国人喜欢自驾游时选择住民宿。根据德国房地产投资与开发协会测算,目前德国全境估计至少有4.64万套民宿住宅。近年来,德国民宿越来越受欢迎。据了解,在法兰克福就有超过1000家民宿,由其所产生的住宿交易量为40.67万。在柏林,民宿交易量甚至占总住宿交易量的20%。这些民宿一般都通过AirbnbWimdu或者是9flats这些网络平台来招揽租客。一项研究表明,平均每11个旅客中就有1人会选择通过像Airbnb这样的网站解决住宿问题。

德国政府对民宿进行有效的监管,比如推行乡村旅游的品质认证制度,只有经检验合格才会办理认证标志。德国柏林2016年颁布新规,要求短租房屋必须向政府申请特别许可,否则将被视为违法。德国政府方面对此规定的解释为,擅自将房屋用途改为度假公寓并予以短期出租,是对住房的“错误”使用。受此规定的影响,Airbnb下架了德国超过2万套房源。2017年,柏林市政府颁布一项法规,禁止房主在租房网站上出租整套房屋。

“柏林的这些规定并未禁止短租民宿的发展,而是将其纳入规范管理的范围。”业内人士指出。

 

法国:房间最多不得超过5

几乎是在英国B&B”热潮兴起的同时,旅游热也席卷了法国。一些法国农场主看到了机遇,于是将在战争中受损的谷仓与房屋进行维修改建,出租给游客,从中赚钱。

法国农场主的这些民宿,仍采用的是B&B”经营模式。在经营过程中,他们仅需支付少量费用。而对于游客而言,他们不仅能够获得食宿上的供给,更为重要的是,他们还能欣赏田园风光,了解当地风土人情,体验当地人的日常生活。

民宿蓬勃发展的同时,法国还成立了民宿联盟协会,对民宿的经营、建设予以指导和支持。法国政府每年会向民宿联盟协会的会员提供多种形式的资金补助,民宿经营者可以通过申请加入其中,获得政府的资金补助。例如,法国政府会给予民宿经营者们一笔乡村建筑整修补贴。不过,获取这笔补贴要满足一定的条件,比如他们需要在定居地经营民宿业10年以上方能享受到这笔补贴。

在法国,民宿分为按天计价和按周计价两种,经营方式以家族经营为主。在民宿的经营规模、安全规范及食品标准方面,法国政府都有着严格的规范。2000年以后,法国政府对民宿法进行修订,限定民宿房间最多不得超过5间,超过者则称之为旅馆。巴黎市长办公室规定,从2017121日开始,Airbnb的所有上架房源必须在巴黎市政府登记,短租公寓的总天数不得超过120天,并在当天下架了1000套左右的未登记房源。

法国政府对民宿的占地面积、设备配备、清洁卫生、环境等都提出了严格要求,并且每5年进行一次评鉴,以确保民宿业获得良性发展。法国民宿联盟(协会)会依据标准,对民宿的服务质量、住宿环境、舒适度、基础设施及卫生设施配备情况等项目进行综合分析,并划分等级。此外,法国政府还要求经营者为客户办理保险,确保其人身和财物安全。

 

美国:不同的州相关规定不尽相同

欧洲民宿发展迅猛,其影响逐渐至美国,独具一格的民宿成为旅游业的新宠。

在当时的美国,自然原汁原味的旅游观念深入人心,人文历史景观是游客的主要兴趣点。为此,不少人愿意付出时间与金钱。美国民宿多见居家式民宿或青年旅舍,房主并不刻意布置居家环境,价格相对饭店也较为便宜。近年来,民宿在美国逐渐成为新兴的旅游业态中具有浓郁特色的产业,不仅催生了许多民宿租赁公司,而且吸引大量资金进入了这一行业。

在美国,不同的州在民宿管理方面,相关规定不尽相同,且这些法规处于不断的修订和完善中。以西雅图为例,据公益组织“普吉湾鼠尾草”(Puget Sound Sage)介绍,西雅图近几年有2000多间单元房流向了短租市场。

为了保护本地住房,2017年年底,西雅图市议会通过了新法规,对Airbnb等短租民宿平台进行监管。新法规要求,所有短租民宿运营者获取营业执照,限制业主运营短租民宿的数量,避免公寓楼被转换为事实上的酒店;市内大多数现运营者可在首要居所以外再经营另外两套房,新运营者仅被允许在首要居所以外再经营另一套房,在市中心核心区域,运营者则不受拥房数量限制。此前,西雅图市议会还通过了对市内短租民宿运营者征税的议案,对短租民宿业主征收每夜14元(租出整幢房屋)或8元(租出部分房间)的税。据悉,新法规将于201911日生效。

再以美国最大的民宿市场纽约州为例,2017年,纽约州出台一项新规,按照新规,Airbnb 的房屋分享模式被监管方判定是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