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史
 
第二章 审查起诉
 
日期:2014年04月28日    作者:YZ

第一节 审查起诉公安机关侦查的刑事案件

50年代初期,上海市人民检察机关因机构尚未普遍建立,只是选择重点案件进行公诉。1951429,市、区各界人民代表1万余人在逸园(今文化广场)举行扩大联席会议,上海市人民检察署在会上公诉了9名罪大恶极的反革命分子,收听公诉公判大会广播的群众近300万人。

19528月至1953年初,参加肃毒运动,在有2万余人参加的市、区两级各界人民代表扩大联席会议上,检察机关当场对30名毒犯提起公诉,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军法处即席宣判,立即枪决了郭柏声等4名罪大恶极的大毒犯。紧接市公审大会之后,在全市30个区分成7组,选择类似的典型案件,举行了3次数个区联合的公审大会。

1953年,调派一批干部,参加反革命案件的处理工作。在审结并核实了一批反革命案件后,于426611,举行了两次对反革命分子的宣判大会。426,在全市分7个联区,设立7个军事法庭分庭,611,全市设一个法庭,由检察机关公诉反革命分子1833人,其中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403人,占22%;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强迫劳动,以观后效76人,占4.1%;判处无期徒刑66人,占3.6%;判处有期徒刑及管制1288人,占70.3%。在两次宣判大会上,参加的群众共达18万人,并有受害人到场控诉。此后又对伪造选民证破坏选举的反革命分子陈凤鸣等8名罪犯依法提起公诉。

1954年,在中共上海市委领导下,打击投机奸商的破坏活动,开展法纪宣传,教育群众,保障全市食油计划供应工作。与法院配合,召开有机关、团体及工商界代表3000余人参加的宣判大会(其中有工商界代表2000余人),对15名投机奸商提起公诉。上海市军管会分别判处死刑2人,徒刑10人,免于刑事处分3人。是年,对美国第四十四海外观测队间谍组织进行潜伏活动、刺探军事情报、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案主犯雷德蒙等7名被告人,依法提起公诉。

1955年,打击流氓盗匪活动,公诉了虞正钦等13名流氓、盗匪案。10月以后,全面担负审查起诉工作。1012月共收到公安机关送审的起诉案件4157件,审查3743件,占90.04%。向法院起诉3340件,决定不起诉24件。起诉的案件法院判决刑事处分的占98.02%

1956年上半年,突击完成遣送劳改犯的紧急任务,时间仓促,力量不足,审查起诉工作较粗糙,多数案件未提审被告,产生不少不应起诉而起诉,甚至冤枉个别好人的现象;下半年接受上半年的教训,认真核实材料、审查证据和提审被告,案件质量逐步提高。第一、第二检察分院在上半年向法院起诉的案件,法院判刑的占82.52%;下半年向法院起诉的案件,法院判刑的占94.91%,上升12.39个百分点。

1963年,根据全国第六次检察工作会议精神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中共党组关于加强审查起诉的指示,专门设置了审查起诉小组,指定专职干部。

19641966年,贯彻执行中共中央关于依靠群众专政,依靠群众办案的方针,对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案件,都一一深入群众调查核对,依靠群众查明事实,核实证据,判明性质。对于确已构成犯罪,但被告人不认罪的,或有教育意义的案件,在向法院提起公诉之前,深入被告人所在企业、学校、里弄、生产队等基层单位,发动群众,开展批判斗争,制服犯罪分子。

19794月开始,又全面担负审查起诉工作。至5月底,共受理公安机关送起诉案件576件,决定起诉324件,不起诉18件,免予起诉2件,退查13件。是年6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召开全市审查起诉工作会议,提出对重大现行案件的审查起诉工作,从批捕后开始了解案情和审讯情况,研究案件中存在的问题,协助搜集证据,查阅有关的政策和法律,使重大案件在予审阶段就按照提交法庭审判的要求,基本做好审查起诉工作。对于事实情节不清的案件,或者尚有疑问,不够踏实的案件,坚持搞清事实真相。不能自己办的,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能够自己办的,就深入群众调查访问,核对证据。

1980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抽调30名干部,会同公安、法院,对江青反革命集团在上海的重要骨干徐景贤、王秀珍、陈阿大、叶昌明、黄金海、戴立清、马振龙、朱永嘉等8人进行审理。在审理工作中,坚决贯彻中共中央关于审理两案”(林彪反革命集团案和江青反革命集团案)的方针、政策和中共上海市委对办好徐景贤、王秀珍等案件的指示,坚持同中央审理两案的政治原则保持一致,紧密结合上海的实际情况,以实事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严格依法办事。19828月,对江青反革命集团在上海的重要骨干徐景贤、王秀珍等8名被告人,分别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1982年,提出审查起诉工作七个做到。即凡可能搜集到的证据,一定要查到;凡鉴定不明确的,一定要作出明确的鉴定;凡未查清或处理不妥的赃款赃物,一定要追查清楚,妥善处理;凡属同案犯,均应逐一作出结论,需要追究法律责任的要认真处理;凡与案件有关的人员应给予教育的,都要进行教育;凡有刑讯逼供、超期羁押、法律手续不全等情况,一定要办理完备的法律手续以纠正违法;侵犯国家和集体财产的重大经济案件,凡有可能追回损失的均应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1987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狠抓各项业务工作的质量、效率、效果的要求。针对第一季度法院退查案件有所增多的情况,采取各区、县人民检察院自查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重点复查相结合的方法,组织专门力量,先后两次逐案剖析造成法院退查的原因和教训,并将情况通报各区、县人民检察院。对于一些办案质量问题较突出单位,根据不同情况,采取帮助建立、健全办案考核制度,组织横向交流学习,上门授课等方法提高办案质量。针对审查起诉工作中的薄弱环节,组织目标管理专题研讨,先后推广南市、卢湾、长宁、宝山等区、县人民检察院严格执行审查案件制度,精心审查证据,起诉案件达到四无”(即无撤回起诉、无法院退查、无无罪判决、无改变起诉定性)的经验。从制度上明确办案质量规范要求,制定了《审查批捕工作须知》。各区、县人民检察院普遍建立、健全以目标管理为内容的岗位责任制,每月考核,季度评比,提高刑检干部办案责任心。有的区、县人民检察院还对不同性质的案件建立案件分类审查制度,促进办案干部业务水平的提高。下半年审查起诉工作质量有了显著进步,法院退查案件减少50.83%。第四季度起有近半数区、县人民检察院做到无无罪判决,无撤回起诉,无法院退查。

1988年,最高人民检察院作出关于起诉、免诉案件质量标准的规定,上海检察机关认真贯彻。上海市人民检察院采取上下结合的办法,组织由区人民检察院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分院干部参加的疑难案件研讨小组,并邀请有关方面专家共同参加研讨,先后召开各种论证会对近百件分歧意见较大又带有一定典型性的疑难案件进行分析,提出处理意见,有效地提高了事前指导的效果。是年,提起公诉的案件99.9%作了有罪判决。

19893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关于免诉案件备案的规定(试行)》,规定区、县人民检察院免诉案件的备案审查工作,由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分院负责。至年底,各区、县人民检察院报送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分院备案免诉案件391401人,占免诉总人数的23.2%。其中徐汇、闸北、南市、杨浦、宝山和卢湾等区人民检察院上报数较高。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分院认真审查法律文书和案卷材料,在承办人审查的基础上,再由科组长审核并签署意见。对明显免诉不当的案件,经集体讨论后报请检察委员会讨论。区、县人民检察院上报的免诉案件绝大多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在上报的391件中,免诉恰当的313件,占80.1%;免诉不当的26件,占6.6%;免诉、起诉两可的有争议的52件,占13.3%

19911995年,根据社会治安形势的变化和全市不搞集中拉网的情况,改以往分散的起诉为集中的有节奏的起诉,主动选择典型案件,突出重点,在一段时间内,连续集中起诉,配合法院集中公判,对犯罪分子予以集中打击,继续保持严打声势。为了保证集中公诉案件的质量,在确定典型案件后,各区、县人民检察院选派办案骨干,定人定案提前介入公安机关侦查工作,参与审讯被告,配合调查取证,对需要补充证据的材料,向公安机关提出补证方向,有时还自行补充侦查。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一方面掌握全市案件的审理进度,另一方面对拟集中公诉的案件逐一听案情汇报,具体指导,严格把关。

 

19551995年上海检察机关刑事案件审查起诉统计表

年份

受理

审查终结

退查

撤回

积存

起诉

免诉

不诉

小计

1955

4449

3632

93.7

246

6.3

3878

157

 

414

1956

6666

3678

63.9

2079

36.1

5757

519

 

390

1957

7605

6177

93.7

331

5

88

1.3

6596

248

38

723

1958

31450

30702

98.9

190

0.6

146

0.5

31038

137

61

214

1959

7922

7254

94.8

99

1.3

301

3.9

7654

101

81

86

1960

7796

7394

99.3

16

0.2

38

0.5

7448

75

13

260

1961

4574

3996

96.2

13

0.3

144

3.5

4153

53

 

368

1962

4316

3789

96.6

15

0.4

120

3

3924

75

44

273

1963

5939

5277

98.2

23

0.4

75

1.4

5375

218

25

321

1964

2372

1955

95

5

0.2

98

4.8

2058

47

12

255

1965

1703

1353

89.5

10

0.6

213

13.5

1576

25

9

93

1966

834

663

93.4

3

0.4

44

6.2

710

 

11

113

1979

3943

2756

93.9

98

3.4

80

2.7

2934

82

13

914

1980

8985

7303

91.7

480

6

178

2.3

7961

447

56

521

1981

8193

6644

93.1

405

5.7

86

1.2

7135

386

64

608

1982

7189

5675

90.3

518

8.2

92

1.5

6285

443

54

407

1983

14638

12608

95.1

468

3.5

184

1.4

13260

497

95

786

1984

19285

15924

90.6

1348

7.7

294

1.7

17566

1102

262

355

1985

7610

6202

92.2

475

7

52

0.8

6729

369

89

423

1986

7299

5676

89.3

617

9.7

65

1

6358

433

90

418

1987

6377

4868

90.6

454

8.4

51

1

5373

448

79

477

1988

8017

6061

91

550

8.3

48

0.7

6659

445

96

817

1989

13479

10927

93.3

743

6.3

43

0.4

11715

859

147

760

1990

16156

12657

93.8

770

5.7

73

0.5

13500

1929

199

528

1991

13068

9815

92.6

752

7

38

0.4

10605

1749

276

438

1992

12772

9099

90.6

911

9.1

28

0.3

10038

1945

250

539

1993

14008

10187

93.5

695

6.4

14

0.1

10896

2406

216

490

1994

19616

14449

94.2

858

5.6

34

0.2

15341

3567

262

446

1995

20293

14625

94.7

795

5.1

28

0.2

15448

4011

237

597

 

第二节 审查起诉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侦查的刑事案件

1955年,上海检察机关侦查部门办理的案件,就由刑检部门审查起诉。是年5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制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处试行工作细则》(草案),规定侦查终结,确定构成犯罪的案件,应制作起诉意见书连同全部案卷,移送刑事检察部门审查并向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1956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制发《各级人民检察院侦查工作试行程序》规定检察院自行侦查的刑事案件,侦查终结后应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由侦查人员制作起诉书向法院起诉。是年8月,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这一规定,侦查部门办理的刑事案件,侦查终结后由侦查部门直接起诉,不再由刑检部门审查起诉。

1963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拟定《自办案件工作试行程序》,发给区县人民检察院试行。该试行程序规定侦查结案后,对已构成犯罪需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应制作起诉意见书。起诉意见书应列举被告犯罪事实,犯罪的危害性和据以起诉的法律条款,经检察长批准后,移起诉单位,提起公诉。

1985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在试点的基础上,制定《关于检察机关侦查案件移送起诉等内部程序的试行办法》,规定检察机关立案的案件侦查终结后,由侦查部门写出《侦查终结报告》,提出起诉或免予起诉的意见,报分管检察长审批后,将案卷和赃款、赃物移送起诉部门。起诉部门审查后,报分管的检察长决定起诉或免诉或撤销案件。该办法实行后,19851986年,全市经济检察部门共向刑事检察部门移送各类经济犯罪案件2007件,其中建议起诉1518件,占75.6%;建议免诉489件,占24.4%。刑事检察部门共审结1977件,占移送案件总数的98%,其中决定起诉1340件,免诉548(内含起诉部门审理后将起诉改为免于起诉的案件),不起诉或退回经济检察部门撤销案件89件。对175件具有法定从轻或者减轻情节的案件由起诉改为免诉,占移送起诉案件总数的11.5%;对89件情节显著轻微或有关政策法律规定发生变化或证据不足而不能认定犯罪的案件,决定不起诉或撤销案件,占移送案件总数的4.4%。在移送免诉的案件中,有13件经审查后认为罪该依法判刑而决定起诉,占移送免诉案件总数的2.7%163件移送案件因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退回经济检察部门补充侦查,占移送案件总数的8.1%。使相当一部分案件在质量上存在的问题在检察机关内部得到解决,保证了案件质量,在处理上经得起检验。

1988年,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制定《关于检察机关侦查的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免诉)程序的规定》,规定检察机关侦查的案件,侦查终结后,侦查部门写出《侦查终结报告》,提出起诉或免予起诉或撤销案件的意见,报分管检察长审批。凡决定起诉或免予起诉的,应制作《起诉意见书》或《免予起诉意见书》,移送起诉部门审查。起诉部门审查后,认为应当提起公诉的,报请分管检察长审批;不起诉(含需撤销案件的)或免予起诉的,报分管检察长提交检察委员会决定。侦查终结的案件,侦查部门认为需要提起公诉或者免予起诉的,应当在《侦查终结报告》上写明意见,连同案卷材料、证据一并移送刑事检察部门审查,刑事检察部门审查后,认为需要起诉的,应提出意见报检察长或者经检察委员会决定,需要免予起诉或者重大疑难案件以及与侦查部门意见不一致的案件,应当经检察委员会讨论决定。

 

19891995年上海检察机关自侦案件审查起诉统计表

年份

项目

受理

审查终结

退查

撤回

积存

起诉

免诉

不诉

小计

1989

合计

3058

1226

55

999

44.7

6

0.3

2231

311

14

502

贪检

2824

1125

54.8

920

44.9

6

0.3

2051

289

10

474

法纪

202

87

56.5

67

43.5

 

 

154

18

4

26

控申

32

14

53.8

12

46.2

 

 

26

4

 

2

1990

合计

4671

2010

55.5

1595

44.1

14

0.4

3619

727

85

240

贪检

4828

1844

55.1

1487

44.5

14

0.4

3345

693

78

212

法纪

292

139

60

93

40

 

 

232

28

5

27

控申

51

27

64.3

15

35.7

 

 

42

6

2

1

1991

合计

3776

1696

66.4

842

33

16

0.6

2554

806

57

359

贪检

3408

1550

67.4

737

32.1

12

0.5

2299

744

53

312

法纪

343

135

55.8

103

42.6

4

1.6

242

50

4

47

控申

25

11

84.6

2

15.4

 

 

13

12

 

 

1992

合计

3657

1312

50.2

1287

49.2

17

0.6

2616

755

110

176

贪检

3347

1211

50.7

1163

48.6

17

0.7

2391

711

93

152

法纪

292

90

42.7

121

57.3

 

 

211

40

17

24

控申

18

11

78.6

3

21.4

 

 

14

4

 

 

1993

合计

2329

903

55.4

720

44.2

7

0.4

1630

444

67

188

贪检

1997

790

57.8

570

41.7

7

0.5

1367

406

62

162

法纪

327

111

42.5

150

57.5

 

 

261

36

4

26

控申

5

2

100

 

 

 

 

2

2

1

 

1994

合计

4322

1925

58.3

1371

41.5

5

0.2

3301

640

89

292

贪检

3721

1739

62.1

1056

37.7

5

0.2

1800

571

77

273

法纪

595

182

36.8

313

63.2

 

 

495

69

12

19

控申

6

4

66.7

2

33.3

 

 

6

 

 

 

1995

合计

4479

2133

60.7

1376

39.2

5

0.1

3514

658

44

263

贪检

3825

1919

64.4

1056

35.4

5

0.2

2980

590

34

231

法纪

639

214

40.4

315

59.6

 

 

529

68

10

32

控申

5

 

 

5

100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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